在這場陰陽同體之夢中,
男飛蛾精心中的慾望具象為”美豔而多情的女飛娥”,於是展開這場迷幻的"陰陽夢境",上演女飛娥的情慾看似是夢,但恐怕反而是最真實、赤裸的飛蛾精自我。

對於懷玉這個角色,我懷疑,飛娥精真的愛懷玉嗎?
「我們對慾望比對慾望的對象要愛的多」(引自尼采所言),或許飛娥精只是愛他心中的"慾望",愛的是這種愛戀在他身體裡的所產生的愉悅感受,懷玉這個角色可以說是他慾望投射而成的對象。

最能將飛蛾精的心理狀態,表現的更淋漓盡緻莫過於第五場"滅"
當男飛蛾與女飛蛾在天狗蝕月時同時出現,
從雙方對峙,到女飛娥甚至顧不得毀了男飛娥肉身,也不讓男飛娥殺了懷玉,
此時將人性慾望的矛盾、掙扎推到極至,即使肉體消逝(形滅)也在所不惜,
這場戲吟唱出飛蛾精"愛欲與抽離"的掙扎、"面對或壓抑自我"的拔河。

「這種心痛的感覺,到底是要清醒還是癡迷」
飛蛾精氣弱游絲,最後緩緩吐露出這幾句話,為這齣戲下了個註腳,「清醒的痛苦不亞於癡迷的痛苦」,終於他決定卸下偽裝的假面具,面對真實的自我。

「真正的自我不是慾念的靜止、與世無情、殘酷的克己。」(引自流浪著之歌)
我想,只要是”人”都會想追求”情慾的自主、慾望的自由”,這是人性,不可抹滅的人性。

許佩菁 (台北藝術大學電影所助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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